净化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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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集合点时，其他四人已经在了。让洛千寻有些意外的是，还多了两张陌生面孔。一男一女，看起来都二十出头，神情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警惕。 经过秦风简短的介绍，洛千寻得知男人叫李柯，没有觉醒异能。女人叫顾潇潇，是木系异能者。两人是情侣，在商场里被一小群丧尸围困时，被秦风顺手救下便决定跟着队伍一起走。 洛千寻对此没什么意见。末世之中，幸存者相互抱团是常态，秦风作为队长有决定权。她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夜澜—— 夜澜的目光落在李柯身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移开了视线。 一行人回到车上。原本宽敞的两辆越野顿时显得有些拥挤。秦风依旧驾驶头车，副驾坐了陈谦，洛千寻和夜澜挤在后座。后车由韩枫驾驶，南宫念在副驾，那对情侣则占据了后座空间。 车辆驶入加油站。众人下车清理完游荡的几只丧尸后，开始给车辆加油。 顾潇潇和李柯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夜澜用毒雾迅速溶解一只从加油机后面扑出的丧尸，脸上都露出惊惧之色。 “这种异能……太可怕了。”李柯压低声音说。 韩枫正好提着油桶经过，闻言停下脚步，沉声道：“小心点吧。夜澜自己都控制不住身上的毒，碰到就会被腐蚀。我们平时都尽量离他远些。” 顾潇潇看向不远处正和夜澜站在一起说话的洛千寻，疑惑道：“那千寻姐怎么一直和他呆在一起？她……不怕吗？” “不清楚。”韩枫摇摇头，“但千寻似乎真的不受影响。我们稍微靠近夜澜都会感觉难受，她却没事。” 顾潇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 夜幕降临时，队伍在郊区找到一栋还算完整的小洋楼。清理掉附近零散的几只丧尸后，众人决定在此休整过夜。 洛千寻和南宫念被分配到二楼的一间卧室，夜澜和陈谦则睡在隔壁。那对情侣在一楼，秦风、韩枫分别警戒轮值。 夜深人静。 洛千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，她忽然想到什么，猛地坐起身。 如果夜澜越是使用异能，体内病毒的侵蚀就会加快……那今天他在地下对付那只变异体时消耗那么大，现在岂不是…… 洛千寻不再犹豫，轻手轻脚地下了床，推开房门。 走廊里一片漆黑。她摸到隔壁房间，轻轻推开门，房间里只有陈谦熟睡的身影，夜澜的位置空空如也。 不在？ 洛千寻心里一紧，转身下楼。一楼客厅里，守夜的韩枫正在擦拭武器，见她下来，投来询问的目光。 “我去找夜澜。”洛千寻低声说，“他好像不在房间。” 韩枫皱眉，但没阻拦：“别走太远，有事喊我们。” 洛千寻点点头，推开了小洋楼的后门。 夜色浓稠，月光被云层遮挡，只有稀薄的星光洒在荒芜的庭院里。她环顾四周，最后在院子角落那棵高大的松树下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夜澜背对着她，倚靠在粗糙的树干上。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，肩膀在微微颤抖，手臂上的皮肤在黑暗中隐约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，像蛛网般蔓延。 毒纹又出现了。 洛千寻猜得没错。越是使用异能，病毒的侵蚀就会加速。而今天夜澜消耗了太多力量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过去，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。 夜澜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问：“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你为什么不喊我？”洛千寻把脸埋在他后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可以帮你……” 夜澜沉默了许久。 夜风吹过，松针簌簌作响。远处传来不知名变异生物的嚎叫，但在这一刻，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 终于，夜澜转过身，握住洛千寻的手。他的手心很烫，那些毒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。 “帮我，”他抬起眼，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异常明亮，“来做吧……” 洛千寻怔住了：“在……在这里？！” “不会有人来的。”夜澜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介意吗？” “我、我当然不介意！”洛千寻连忙摇头，“我只是怕你……怕你不舒服。” 夜澜没有再说话。他利落地解开自己的上衣纽扣将衬衫褪下扔在一旁，又脱下裤子。月光落在他苍白的皮肤上，那些暗紫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到腰腹，像某种妖异的花纹。 他靠在树干上，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，发梢扫过胸前挺立的乳尖。然后他抬起一条腿。 女xue已经微微张开，泛着湿润的水光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诱人。 “插进来……”夜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，那些毒纹正在缓慢蔓延，带来灼烧般的痛楚。 致命诱惑摆在眼前，这谁忍得住？ 洛千寻不再犹豫。她扑上去搂住夜澜的脖子，深深吻住他的唇。 “唔……”夜澜闷哼一声，环上她的背。 这个吻炽热而急切。洛千寻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，与他纠缠，吮吸他口中的每一寸气息。与此同时，她的手向下探去，指尖触碰到那湿滑的入口。 “啊……”夜澜身体一颤，女xue本能地收缩，将她的指尖吞入。 洛千寻开始缓慢抽插手指，感受着内壁紧致而guntang的包裹。她很快找到了那个敏感点，用指腹反复按压、刮擦。 “嗯……哈啊……”夜澜的呻吟不受控制地逸出，他仰起头，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，“那里……轻点……” “可是你里面……明明绞得这么紧……”洛千寻喘息着，又加了一根手指。 两根手指在湿热的内壁中开拓，发出黏腻的水声。夜澜的身体越来越软，几乎完全倚靠在树干上。他的yinjing早已挺立，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，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晃动。 “够了……可以了……”夜澜抓住她的手腕，声音支离破碎，“用你的……插进来……” 洛千寻抽出手指，带出晶莹的爱液。她解开自己的裤子，早已硬挺的yinjing弹跳出来，顶端已经湿润。 她抬起夜澜的一条腿，让他环在自己腰上。这个姿势让夜澜的女xue更大程度暴露在她面前，那粉嫩的入口正一张一合，渴望被填满。 洛千寻扶着自己的yinjing，对准入口，缓缓推进。 “啊……”夜澜发出长长的叹息，内壁瞬间紧紧吸附上来。 这次进入比上次顺畅许多。充足的爱液润滑让粗大的茎身得以一寸寸撑开紧致的通道，直抵最深处。 “全……全都进来了……”夜澜喘息着，双手紧紧抓住洛千寻的肩膀。 洛千寻开始抽插。最初的几次缓慢而深入，让彼此适应。很快，她就加快了节奏。 “嗯……啊……慢……慢一点……”夜澜的呻吟断断续续，随着每一次撞击而颤抖。 月光从松针的缝隙间洒落，在两人交合处投下晃动的光影。洛千寻能清楚看到yinjing是如何在那粉嫩的xue口进进出出，带出更多的爱液，将两人的耻毛都染得湿亮。 她俯身，含住夜澜胸前挺立的乳尖，用舌尖拨弄。 “啊！别……别吸……”夜澜敏感地弓起背，女xue随之紧缩。 洛千寻被那突如其来的紧致刺激得叹息一声，开始更用力地顶撞。每一次都深深埋入最深处，guitou碾过敏感点。 “啊！那里……不行……要坏了……”夜澜的叫声越来越甜腻，腿紧紧缠着洛千寻的腰，主动迎合着每一次进入。 他的毒纹在皮肤上缓缓消退，净化之力正随着交合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，抚平那些躁动的病毒。 她将夜澜的腿抬得更高，几乎折到他胸前。这个姿势让插入变得更深，每一次都能准确撞上最敏感的那一点。 “啊——！不行……真的不行了……”夜澜开始失控地摇头，黑发在树干上摩擦散乱。 洛千寻却不肯放过他。她一手握住他挺立的yinjing，用拇指摩擦顶端的小孔，另一手扶着他的腰，继续猛烈的冲刺。 “要……要去了……嗯啊——！”夜澜的尖叫划破夜空，女xue剧烈痉挛，一股温热的爱液喷涌而出，浇在洛千寻的yinjing上。 高潮的余韵中，他的身体软了下来。 但洛千寻还没结束。她退出一些，调整姿势，将夜澜转过身，让他双手撑在树干上，背对着自己。 “等等……”夜澜喘息着，还没从第一次高潮中完全恢复。 洛千寻已经再次插了进去。后入的姿势进得更深，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液体。 “啊……太深了……顶到了……”夜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顶，渴求更激烈的交合。 洛千寻双手抓住他的腰，开始全力冲刺。rou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，混合着夜澜甜腻的呻吟和洛千寻粗重的喘息。 “夜澜……里面好热……”洛千寻俯身，咬住他的后颈，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。 “嗯……千寻……千寻……”夜澜无意识地呼唤她的名字，女xue收缩得越来越快。 洛千寻感觉到自己也要到极限了。她最后一次深深顶入，guitou抵在最深处，灼热的jingye一股股注入夜澜体内。 “啊——！”夜澜再次达到高潮，yinjing剧烈跳动，jingye射在树干和地面上。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，喘息了许久。 洛千寻缓缓退出。她靠上前，从背后抱住夜澜，感受他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。 月光下，夜澜皮肤上的毒纹已经完全消退，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红痕，那是性爱留下的印记。 他转过身，靠在洛千寻怀里，闭着眼睛喘息。 “好点了吗？”洛千寻轻声问。 “……嗯。”夜澜的声音很轻，“毒纹退了。” 他缓了许久，才勉强站直身体。洛千寻用自己的外套帮夜澜擦干净身体，然后帮他捡起地上的衣服，一件件为他穿上。过程中，夜澜一直很安静，只是在她为他系扣子时，忽然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 那个动作很轻，却让洛千寻心脏猛地一跳。 “回去吧。”夜澜说。 洛千寻点点头，扶着他慢慢走回小洋楼。 后门轻轻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而松树下，那些欢爱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 两人没有回各自的房间。 洛千寻扶着夜澜上了二楼，在走廊尽头找到一间空置的卧室。推开门，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，上面铺着落满灰尘的床单。 夜澜很疲惫，不是身体的疲惫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洛千寻能感觉到，他体内的病毒虽然暂时被压制，但精神上的负担却像山一样沉重。 他们默契地躺在一起，谁也没有说话。 洛千寻侧过身，手臂轻轻环住夜澜的腰。夜澜的身体僵了一瞬，但没有推开她。他只是闭上眼睛，任由自己沉入这片难得的安宁。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。 窗外的月光缓慢移动，从地板爬上墙壁。远处偶尔传来变异生物的嚎叫，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，世界似乎被隔绝开来。 久到夜澜以为洛千寻已经睡着了。 久到他以为，那些压在心底的话，可以对着夜色自言自语地说出来。 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叹息，“为什么要对我好？” 洛千寻的手臂收紧了。 “对喜欢的人好，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？” 她的声音异常清晰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坚定。 夜澜吓了一跳，猛地睁开眼睛。月光下，洛千寻正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，只有温柔而专注的光。 原来她一直醒着。 “不过，”洛千寻的声音柔和下来，“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，我也很乐意听你说。听你……亲口告诉我。” 她在等。等夜澜愿意亲口说出自己的过去。因为她知道，那些伤如果只是被掩盖，只会成为永远无法愈合的脓疮。只有真正说出来，真正被接纳，才能真正开始愈合。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 夜澜移开视线，望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。月光在那里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像是某种扭曲的图案。 洛千寻以为他不会说了。 她准备闭上眼睛，给他空间，也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。 但夜澜开口了。 “我不是人类……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我是生化实验体，编号058。” 洛千寻的心揪紧了。 “从有记忆起，我就呆在实验舱里。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灯光，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。”夜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却让洛千寻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，“七岁时，我经历了第一场人体改造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，又像是在抗拒回忆。 “他们把我绑在手术台上。没有麻药。一群人围着，摆弄我的身体，用刀具划开我的下体和腹部……” 洛千寻的手握成了拳。 “我痛晕过去了。醒来的时候……”夜澜闭上眼睛，“yinnang就没有了。取而代之的是……那个不该出现在我身上的器官。” 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。 “我成了不男不女的双性体。” 洛千寻将脸埋在他肩头，她无法想象，一个七岁的孩子要如何承受那样的痛苦。 “后来，我被卖给了一个名叫‘创世纪’的实验室。”夜澜继续说，声音重新变得平板，“那群家伙想创造强大的生化武器。他们美其名曰‘造神’……简直可笑。” 月光下，他的侧脸像一尊苍白的雕塑。 “我不停被注射各种药物，经历各种大大小小的实验改造。最后变成这副样子。” 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里曾经布满毒纹，如今虽然消退，但皮肤下仍然潜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黑暗。 “三个月前，我是那场实验中唯一近乎完美的实验体。”夜澜的声音里带着讽刺，“我拥有远超常人的恢复速度、rou体强度和敏锐的五感，还拥有大范围毁灭性异能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。 “而其他实验体……变成了如今的丧尸。” 最后那句话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重得让洛千寻几乎无法呼吸。 “也许未来……”夜澜自嘲般笑了，“我也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人形兵器。” 话音落下，房间里陷入死寂。 洛千寻猛地撑起身体，双手捧住夜澜的脸，强迫他看着自己。 月光下，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，却也闪着某种炽热到近乎燃烧的火焰。 “我不许你这么想！”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，却异常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夜澜心里。 “你是人，不是实验体，不是丧尸，更不是什么人形兵器！”洛千寻的手指抚过他的脸颊，动作温柔，语气却无比坚定，“我会帮你的。只要我努力找晶核，努力提升异能，总有一天可以彻底净化你！”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，滴在夜澜的脸上。 “可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自己，那还有谁能救你？” 夜澜怔怔地看着她。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动摇。 “……我不明白，洛千寻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，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接近我，为什么要救我。我无法理解……也看不出你的意图。” 洛千寻笑了。 那笑容里还带着泪，却异常温暖。 “因为爱。” 她轻声说，指尖轻轻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，也擦去他脸上的湿痕。 “也许你现在不懂，因为你从来没有融入过人类的世界，你无法理解感情。但是没关系。” 她俯身，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 “爱是很神奇的东西。你可以不用听我怎么说，只需要看我怎么做。” “然后，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，“大方的接受我。” 夜澜闭上眼睛。 这一次，他没有再问为什么。 他只是伸出手，将洛千寻紧紧抱进怀里。那个动作笨拙而用力，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。 洛千寻回抱住他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。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。 天色微明时，尸潮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。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守夜的韩枫。他几乎是冲进小洋楼，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急促：“尸潮！东边，距离不到一公里，数量至少两百！” 所有人都瞬间清醒。 秦风迅速做出判断：“立刻撤离！上车！不要恋战！” 但尸潮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。众人刚冲出小洋楼，第一批丧尸已经涌进庭院，腐烂的面孔，扭曲的肢体，浑浊的眼球死死锁定活人的气息。 “上车！”秦风喊道，手中风刃旋转，瞬间切断了三只丧尸的头颅。 南宫念释放水幕暂时阻挡侧面的丧尸，陈谦则迅速检查车辆状况。韩枫护着那对情侣朝第二辆车冲去。 洛千寻下意识地拉住夜澜的手：“跟紧我！” 夜澜没有挣脱。他另一只手抬起，暗紫色毒雾如潮水般扩散，瞬间腐蚀了扑向他们的七八只丧尸。但更多的丧尸涌了上来。 “太多了！”陈谦焦急地喊，“秦风！” 秦风咬牙，更密集的风刃如绞rou机般旋转，在尸群中撕开一道缺口：“所有人！上车！快！” 越野车的引擎轰鸣起来。洛千寻拉着夜澜冲向第二辆车，韩枫已经打开车门等在那里。 “快上来！” 洛千寻把夜澜推进后座，自己紧跟着钻进去。车窗外，尸群如潮水般涌来。 “开车！”秦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 两辆越野车猛地冲出庭院，在荒芜的道路上疾驰。但丧尸依然紧追不舍，它们不知疲倦，不知疼痛，只知道追逐鲜活的血rou。 “甩不掉！”韩枫咬着牙，猛打方向盘避开路障。 夜澜睁开眼睛，看向车后窗。追击的丧尸至少有五六十只，而且数量还在增加。 “停车。”他忽然说。 “什么？！”驾驶座的韩枫震惊。 “靠边停车。”夜澜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来解决它们。” “夜澜，你……”洛千寻抓住他的手。 “只是简单清理。”夜澜看着她，“否则我们甩不掉。” 短暂的沉默。 “韩枫，靠边。”秦风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，“给夜澜争取时间。” 两辆车在路中间急刹停下。 夜澜推开车门，站在晨光熹微的街道上。追来的尸群越来越近，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。 他抬起双手。 暗紫色的毒雾如龙卷风般冲天而起，迅速扩散，将整条街道笼罩。那些冲进毒雾范围的丧尸，行动变得迟缓，身体开始慢慢溃烂、融化，最终化为一滩滩脓水。 场面极其诡异，也极其恐怖。 顾潇潇趴在车窗上看着，脸色发白：“那种力量……” 但夜澜的消耗也是巨大的。洛千寻能看到，他手臂上的皮肤又开始隐隐浮现毒纹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秦风的声音传来，“夜澜，上车！” 夜澜转身准备返回。 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 从路边废弃商铺的阴影里，一只体型庞大、浑身覆盖骨甲的变异体猛地扑出。它的目标不是夜澜，而是刚从车窗探出头的洛千寻。 速度太快了。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。 洛千寻只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扑来，腥臭的气息几乎扑到脸上—— “千寻姐小心！” 顾潇潇尖叫道。 下一秒，数条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，瞬间缠绕住那只变异体。藤蔓上长满尖刺，深深刺进骨甲的缝隙，暂时限制了它的行动。 是顾潇潇。 她在副驾双手紧握，额头渗出冷汗，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木系异能，而且对象还是一只明显强于普通丧尸的变异体。 “快……我要撑不住了！”她的声音发颤。 那短暂的几秒钟，已经足够。 夜澜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变异体身后。他没有使用毒雾，只是伸出手，五指成爪，狠狠插进变异体后颈的骨甲缝隙。 “吼——！”变异体发出痛苦的嘶吼。 暗紫色的毒素从夜澜指尖注入，迅速蔓延进变异体体内。几秒钟后，这只刚刚还凶悍无比的生物，彻底瘫软下去，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。 危机解除。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 夜澜走回车上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。洛千寻连忙扶住他：“怎么样？” “……没事。”夜澜摇头，但气息明显不稳。 他坐进后座，闭上眼睛。洛千寻立刻握住他的手，十指紧扣，净化之力悄然流动，压制那些又开始蠢蠢欲动的病毒。 副驾驶的顾潇潇透过后视镜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 顾潇潇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千寻姐……夜澜哥这是怎么了？你们这是……” “没事，”洛千寻平静地说，“夜澜他刚刚异能用太多，需要休息一下。” 她的声音很自然，仿佛这真的只是普通的疲惫。 顾潇潇没再多问，但眼底的疑惑却并未完全散去。 车辆继续行驶，甩掉了残余的尸群。直到傍晚时分，队伍在一片相对稀疏的森林边缘停下。 “今晚在这里扎营。”秦风宣布，“轮流守夜，保持警惕。”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，清理营地，生火，准备简单的食物。 秦风正在安排守夜顺序，韩枫在检查车辆，陈谦和南宫念准备食物。那对情侣坐在火边，顾潇潇偶尔会朝这边看过来，眼神复杂。 夜幕完全降临时，营地中央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森林边缘的寒意，也给这片危险的区域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 夜澜坐在离火堆稍远的树下，身上的黑色外套在白天战斗中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污渍。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，眉头微蹙。 “我去河边清洗一下。”夜澜说着站起身。 洛千寻抬头：“要我陪你去吗？” “不用。”夜澜摇头，“很快就回来。” 他朝营地不远处的溪流方向走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中。 洛千寻目送他离开，正要收回视线，顾潇潇端着两个碗走了过来。 “诶？夜澜哥呢？”她左右张望。 “她去那边清洗一下，应该很快就回来了。”洛千寻笑着接过其中一个碗。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大杂炖，罐头rou、脱水蔬菜、还有一些干粮块，混在一起煮成的糊状食物。卖相不佳，但在末世中已经是难得的热食。 “这样啊，那夜澜哥这碗我就放这儿了。”顾潇潇把另一个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，顺势在洛千寻身边坐下。 火光映着她年轻的脸庞，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试探。 “千寻姐，”她拿起自己那碗，小口吃着，“你的异能是什么啊？” 问题来得自然，却让洛千寻心里微微一动。 她继续吃着东西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：“我哪有异能啊？都是靠大家保护才活到现在的。” 顾潇潇眨眨眼：“真的吗？可我看你今天面对丧尸的时候，一点都不怕。” “怕啊，当然怕。”洛千寻笑了，“只是装得比较镇定而已。真要让我一个人面对丧尸，早就没命了。” 这话半真半假。她确实没有直接战斗的能力，但她的体质和异能，也确实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 顾潇潇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，点点头：“也是……末世里能活下来的，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。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顾潇潇说起她和李柯的相遇，两人是一所大学的学生，病毒爆发时被困在图书馆，靠小超市的存货和顾潇潇觉醒的木系异能才活到现在。 “还好我的异能是木系，”顾潇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“至少能弄出藤蔓当武器，还能催生一些可食用的植物。” 洛千寻静静地听着，偶尔回应几句。 她能感觉到，顾潇潇这些闲聊背后，藏着某种试探，或许是出于好奇，或许是出于对夜澜的警惕，毕竟夜澜的力量和危险性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 而和夜澜走得最近的洛千寻，自然会成为关注的焦点。 聊了大约十分钟，夜澜回来了。 清洗过的外套已经晾在一旁的树枝上，他只穿着里面的黑色衬衫。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颈侧，在火光下泛着微光。 顾潇潇立刻站起身：“夜澜哥回来了？那我先过去了，碗就放这儿，晚点我来收。” 她朝洛千寻笑笑，转身走回火堆旁，和李柯低声说着什么。 夜澜在洛千寻身边坐下。 “快吃吧，”洛千寻把还冒着热气的碗递给他，“味道不错，虽然卖相差了点。” 夜澜接过碗，沉默地吃了几口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但确实在进食，这对洛千寻来说已经是进步。刚认识时，他几乎不吃任何东西，仿佛身体早已不需要这些。 “顾潇潇刚才问我的异能。”洛千寻轻声说。 夜澜动作顿了一下：“你说了什么？” “我说我没有异能，全靠大家保护。” 夜澜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吃东西。 “她没追问，但我觉得……她可能没那么容易相信。”洛千寻望着火堆方向，“不过也无所谓。只要不暴露净化能力，其他的随他们怎么想。” 末世之中，拥有特殊能力既是优势，也是靶子。尤其像净化系这种直接克制病毒的异能，一旦曝光，要么被各大势力争夺控制，要么被恐惧和嫉妒毁灭。 夜澜吃完了最后一口，放下碗。 “你做得对。”他低声说。 洛千寻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这是夜澜第一次明确肯定她的做法。 夜澜看向火堆旁的顾潇潇，“她的木系异能虽然不算强，但很敏锐。白天她捆住变异体时，藤蔓上有细微的能量感应，她在尝试解析目标的能量结构。” 洛千寻心里一紧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她可能已经感觉到你身上有特殊能力。”夜澜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洛千寻脸上，“只是还不确定是什么。” 洛千寻沉默片刻，轻轻靠在他肩上。 “没事，只要你不说，我不说，谁也不能确定。” 夜澜的身体僵了僵，但最终没有推开她。 火堆旁，秦风已经安排好守夜人选。韩枫第一班，韩谦第二班，秦风自己值最后一班。 “千寻，夜澜，”秦风走过来，“你们也好好休息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 洛千寻点头：“知道了，秦队。” 秦风的目光在她和夜澜之间停留了一瞬，最终只是说：“注意安全。” 他转身离开，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。洛千寻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 秦风是好人，是称职的队长，可在原书里深爱着他的女主为他牺牲后，他很快有了新的爱人，应该说搭档。 而现在…… 她握紧夜澜的手。 她不是那个深爱秦风的女主，她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了。 夜澜感觉到她的力道，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，然后看向远处跳动的火光。 森林的夜晚并不安静。风声、虫鸣、远处偶尔传来的嚎叫，还有火堆噼啪的燃烧声。 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，两个人靠在一起，分享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。 许久，夜澜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： “如果有一天……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。 但洛千寻听懂了。 她抬起头，在火光中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 “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 “我会在你身边，直到最后一刻。” 夜澜闭上眼睛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。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，投下温暖而摇曳的光影。 而在营地另一侧，顾潇潇靠在李柯肩上，目光却越过火堆，落在远处那两个依偎的身影上。 半夜，洛千寻在睡梦中隐约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。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透过帐篷的缝隙，看见火光后似乎有人影晃动。火光跳跃，将那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面上投出扭曲的形状。 是守夜的人在走动吧……她这么想着，眼皮又沉了下去，重新陷入睡眠。 次日清晨，队伍重新启程。 穿过森林后，一座小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曾经的繁华早已凋零，如今只剩下破败的建筑和游荡的丧尸。 “分头行动。”秦风站在车队旁，快速分配任务，“两人一组，寻找可用物资。四小时后，在这里集合。” 众人点头，迅速分组。秦风和陈谦一组，韩枫和南宫念一组，那对情侣自然在一起，而洛千寻和夜澜…… “我们去丧尸聚集的地方。”洛千寻小声对夜澜说，“晶核比物资更重要。” 夜澜点头。两人脱离队伍，朝城市中心走去。 正如洛千寻所料，越是丧尸密集的区域，晶核出现的概率越高。半天的搜寻下来，她的空间里已经装了十几颗晶核，虽然纯白色的依然稀少，但总比没有强。 “该回去了。”夜澜看了一眼天色。 两人朝集合点方向返回。经过一栋半坍塌的商业楼时，洛千寻忽然看见顾潇潇在楼前来回踱步，神情焦急。 “怎么了？”洛千寻上前询问。 顾潇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千寻姐！李柯……李柯他说进去上厕所，到现在都还没出来！已经快一个小时了！” 她指了指那栋建筑，入口黑洞洞的，里面传来风吹过空洞的呼啸声。 “我怕我走了他出来找不到我，就一直等在这……可、可时间太久了……”顾潇潇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洛千寻看了看那栋楼，又看了看顾潇潇焦急的脸。昨天多亏顾潇潇出手相救，她才躲过变异体的袭击，这份人情…… “别着急，”洛千寻说，“你在这等着，我进去帮你找找。” 顾潇潇立刻说：“我和你一起……” “等等。” 夜澜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冽。 洛千寻和顾潇潇同时看向他。 “里面……”夜澜盯着那黑洞洞的入口，眉头紧锁，“有东西。很危险。” 顾潇潇的脸色瞬间惨白：“那、那李柯他……不会已经……” 她眼泪夺眶而出：“不、不会的！我一定要找到他！” 说着，她就要往楼里冲。洛千寻眼疾手快，一把抱住她的腰：“别冲动！” 夜澜看着洛千寻也染上焦急的神色，说道：“你们回去，我进去。” 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大步走向入口，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 “夜澜！”洛千寻在后面喊，但人已经没了影。 周围不时传来丧尸的低吼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铁锈的气味。洛千寻拉着顾潇潇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，安慰道：“别担心，夜澜很厉害的，他一定可以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洛千寻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。 那香味很淡，像某种花香，又带着一点甜腻。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，下一秒，眼前骤然发晕。 不好！ 她立刻意识到危险，伸手扒住顾潇潇的肩膀，声音含糊：“快……走……” 然后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洛千寻的意识缓缓浮出水面。 她睁开眼，首先感受到的是束缚，粗壮的藤蔓将她的手脚牢牢绑在椅子上，几乎动弹不得。 视线逐渐清晰。 这是一个昏暗的仓库，四周堆放着废弃的木箱和机械零件，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一扇破损的窗户，投下几缕惨淡的天光。 脚步声响起。 顾潇潇从阴影中走出来，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，愧疚、不安，还有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 在她身后，是李柯。 “你……你们？！”洛千寻震惊地看着两人，“你们要做什么？放开我！” 她挣扎了几下，藤蔓却纹丝不动，顾潇潇的木系异能虽然不算强，但束缚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人绰绰有余。 “对不起，千寻姐……”顾潇潇的声音颤抖，“我们……也是没办法了。你帮帮我们吧，求你了……”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。 “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了！你的异能……你可以阻止丧尸病毒异化对不对？！” 洛千寻心里一惊。 果然……还是被发现了。 “帮你们？什么意思？”洛千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难道你们……” 李柯上前一步，掀起了自己的袖口。 洛千寻倒吸一口冷气。 那皮肤上，爬满了黑色的纹路，血管凸起，颜色深黑，和夜澜发作时的毒纹如出一辙，只是颜色不同。 “你……你被感染了？！”洛千寻震惊，“什么时候？还是说……其实一开始你就是这个状态？” 顾潇潇哭得更凶了：“都怪我异能太弱了……一个星期前，李柯为了救我，变异体的粘液沾到了他的伤口上。我们本来以为不会有事的……可是、可是……” 李柯将顾潇潇搂进怀里，轻声安抚：“没事的，潇潇……不怪你。” 他抬头看向洛千寻，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恳求：“抱歉，我们也不想这样的。但……我真的不想变成丧尸。不想忘记潇潇，不想失去理智，不想……变成那种怪物。” 洛千寻沉默地看着他们。 末世之中，这样的故事并不罕见。为了所爱之人铤而走险，甚至不惜伤害他人……她理解，但不代表认同。 “你们绑我……是为了让我救他？”她问，“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？” 顾潇潇摇头，泪眼婆娑：“我们不敢……秦队他们要是知道李柯感染了，一定会让他离开队伍。这个时候，被感染的人就是定时炸弹，没人会愿意接纳……” 她说得对。 洛千寻知道，这是事实。即使是秦风那样的好人，为了整支队伍的安全，也绝不会允许感染者留下。 “不过……”洛千寻叹了口气，“我的异能虽然是净化，但目前效果有限，暂时只能缓解病毒扩散，无法彻底治愈。” “没关系！”顾潇潇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只要有希望，我们不会放弃的！哪怕只是多撑一天，多活一天……” 洛千寻看着这对相拥的情侣，看着他们眼中对生存的渴望，对彼此的眷恋。 最终，她点了点头。 “那你们给我解开吧。我帮他净化一下。” 顾潇潇连忙挥手，藤蔓松开，缩回地面。洛千寻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，走到李柯面前。 她不能像对夜澜那样用更亲密的接触，一来她不愿意，二来也解释不清。 所以只能握住李柯的手，催动净化。 那过程很缓慢。黑色的纹路像有生命的虫子，在她的异能下缓慢退缩，却又不甘心完全消失。 半小时后，黑色纹路终于被压制下去，缩回血管深处。李柯的脸色明显好转，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 “谢谢……谢谢你，千寻姐！”顾潇潇扑上来抱住洛千寻，哭得稀里哗啦。 李柯也深深鞠躬：“这份恩情，我们一定铭记在心。” 洛千寻摆摆手：“先别说这些了。我们该回去了，其他人肯定在找我们。” 三人整理了一下，朝仓库外走去。 ?夜澜将那栋建筑里的三个变异体全部消灭，又在每一层仔细搜寻了一遍。 没有李柯的踪迹。 他的直觉是对的，从一开始，那个李柯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不是亲切的熟悉，而是某种……同类的气息。 这不是好事。 回到集合点时，秦风和其他人已经在了。但洛千寻没有回来，同样不见踪影的还有李柯和顾潇潇。 夜澜的心沉了下去。 “他们还没回来？”秦风皱眉，“我们分头找找。” 众人正要分散行动，远处却出现了三个身影，正是洛千寻和那对情侣。三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，洛千寻甚至像个没事人一样，正和顾潇潇聊着什么。 夜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 他快步走过去，一把抓住洛千寻的手腕，上下打量：“你没事？” “没事没事，”洛千寻笑着摇头，“就是李柯在里面迷路了，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。” 夜澜的目光转向那对情侣，冰冷得像刀子。 顾潇潇下意识地往李柯身后缩了缩。 洛千寻连忙拉住夜澜的手臂，压低声音：“真的没事，误会而已。”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。秦风看着三人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“没事啦秦队，”洛千寻摆出轻松的表情，“就是李柯在里面不小心走到了地下室，信号不好对讲机失灵，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。” 她朝顾潇潇使了个眼色。 顾潇潇连忙点头：“是、是的！都怪我不该让李柯一个人进去……” 秦风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最终没再追问。 “人没事就好。准备出发吧，天快黑了。” 众人回到车上。夜澜一直沉默地坐在洛千寻身边，直到车辆启动，驶离这座小城，他才低声开口： “他们有问题。” 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 洛千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你也知道。”夜澜说。 “我知道。”洛千寻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但我答应了帮他们。” 夜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李柯感染了。”洛千寻的声音很轻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顾潇潇绑了我，想让我救他。” 夜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：“然后呢？” “我帮他压制了病毒……”洛千寻握住夜澜的手，“作为交换，他们帮我隐瞒净化异能和……你的事。” 夜澜沉默了许久。 他反握住洛千寻的手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。 “那个李柯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他身上的病毒……和我的不一样。” 洛千寻怔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的病毒，是实验室改造后的产物。”夜澜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但他的……更原始，更接近最初的丧尸病毒。而且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 “而且什么？” “而且，”夜澜抬起眼，看向前方那辆车的后窗，李柯和顾潇潇就坐在里面，“他感染的时间，应该比他说的一星期……要早得多。” 洛千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你是说……他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感染了？” 夜澜点头。 车窗外，暮色四合。 洛千寻靠回椅背，闭上眼睛。 末世之中，每个人都有秘密。但有些秘密，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危险，而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卷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