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.急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法海抬眼。

    “她今日问的,不全是这次的纸条。”

    法海没有答。

    明觉并不知道那封旧信究竟在哪里,可他看见本尊那一瞬的沉默,心里已经沉了一点。他没有借感应去探,只低声道:“若有她不知道的事,别再叫她自己猜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轻,竟比从前那些带刺的讥讽更叫人难以回避。

    法海将另一册记录交给他,过了片刻,才道:“我会说。”

    明觉看着他,终于点头,先往前堂去。

    那夜,河口送回的铜钉与契背残纹果然能合。法海已能确定有人将原本的退名法翻作替位之用,却还须以玉牒照出被血墨盖住的顺序,才能知道余下的牵连究竟藏在哪里。

    薇欧拉听到这里,问能不能让自己也看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法海道,“不用你的妖息,只在旁边辨字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,坐下等。

    里屋的护命灯却在这时轻轻一暗。法海立刻先去续印,许宣今日能够稳住的间隔比清晨短了一点,需重新调过,不能草率。

    薇欧拉站起身,望着门内那道沉静的背影,又看了看案上用镇纸压好的红契。

    她这一次没有要离开院子,也没有打算再拿自己的名字作任何交换。

    她只是忽然认出,法海方才解下、准备照契的那枚玉牒,又被他随手系回了腰间。

    烛光一晃,深色的玉贴着僧衣,泛出一点很安静的亮。

    她记得它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