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头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「她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「她过得很好。」

    顾父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那就好。」

    顾言深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城市逐渐亮起的灯火。

    「爸，有件事我想问你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。」

    「七年前，家里决定让我出国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，你是不是知道我和知夏的事情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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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父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这份沉默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。」

    顾言深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准备和她分手，也知道我没有告诉她真相。」

    顾父终於开口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当时很为难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也觉得，我不应该告诉她？」

    「言深，那时候公司真的很危险。你母亲担心你承受不了，我也担心你会因为感情的事情分心。我们只是希望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。」

    顾言深闭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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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些话，他已经听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以前，他总会告诉自己，父亲和母亲只是出於关心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，他终於能够分辨，关心与替别人决定之间，仍然存在着一条界线。

    「爸，我知道你们当年很辛苦。」

    他的语气没有责怪，却比任何质问都更加沉重。

    「但我和知夏的事情，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。」

    顾父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你後悔了？」

    「後悔。」

    顾言深没有否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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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後悔自己没有勇气把真相告诉她，也後悔自己以为，只要我承担所有事情，她就不会受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