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

    沈以辰慢慢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「你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沈雅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
    她急忙改口：「我的意思是，事情不是一张出生纪录就能说清楚的。以辰，你相信mama，等我把事情整理好，我会全部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沈以辰看着文件上的父亲栏位。

    「我已经等了三十年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再争辩，直接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手机放下的那一刻，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，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，就能填补没有父亲的空缺。

    他努力成为所有人眼中可靠的人，努力替别人收拾问题，努力把每个人的痛苦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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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最後，他甚至连别人的爱情都想替他们安排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是在避免悲剧。

    其实，他只是把自己从小承受的无力感，变成了控制别人的理由。

    沈以辰将出生纪录、照片和汇款单放进资料夹。

    他不会再替母亲藏起这些东西。

    也不会再因为害怕失去谁，就替任何人决定他们能不能知道真相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他准备离开工作室时，桌上的旧电话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支已经停用多年的室内电话。

    沈以辰愣了几秒，才慢慢走过去。

    电话铃声持续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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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拿起话筒。

    「喂？」

    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另一端传来。

    「你是沈以辰？」

    「我是。请问你是谁？」

    对方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那人低声说：

    「我是许明哲。」

    沈以辰的瞳孔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