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

帐簿，墙角放着一个旧铁柜。柜门上了锁，他试了几把钥匙，最後才找到能打开它的那一把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。

    只有几叠帐册、几个空信封，以及一只用红色布袋包着的木盒。

    沈以辰将木盒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盒子没有上锁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张张旧照片。

    有母亲年轻时站在海边的照片，有她抱着婴儿坐在医院长椅上的照片，也有她与几个陌生人站在尚未完工的店面前的合照。

    沈以辰一张一张翻过去。

    直到最後，他的手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照片里，母亲穿着浅色洋装，头发紮成马尾，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。

    站在她旁边的男人穿着深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神情严肃，却在看向婴儿时露出难得的温柔。

    那张脸，沈以辰曾在许多地方看过。

    报纸上的财经人物专访。

    陆承宇手机里的一张家庭合照。

    还有那份被反覆翻阅的旧会议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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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建国。

    沈以辰的呼吸突然乱了。

    他将照片翻到背面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字。

    「孩子出生那天，我答应过你，永远不会让他知道真相。」

    没有署名。

    只有日期。

    沈以辰盯着那行字，许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。

    小时候，他曾经问过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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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天是他的生日，其他孩子的父亲都到学校替他们庆祝，只有他一直坐在教室外，等到夕阳落下。

    回家後，他忍不住问：「mama，我爸爸去哪里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