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夜幕降临

    「若撤离点出现非名单人员，先核实身分，别让现场民兵替我们决定谁可以上机。」

    「明白。但我会需要您的明确授权。」

    「你会拿到。」

    默瑟点头，没有补上一句多余的话。

    靠近驾驶舱的位置，海斯中士坐在一组通讯终端前。他没有抬头参与刚才的谈话。他的左耳听着飞行编队频道，右手则在确认地面撤离系统最後一次同步的资料。凯恩选他担任通讯骨干，并不是因为他能在嘈杂的机舱里记住二十个呼号，而是因为他有一个近乎讨人厌的习惯：凡是系统自称「已确认」的东西，他总想知道由谁确认、何时确认。

    「少校。」海斯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凯恩走过去。

    「撤离名单出了问题。」

    海斯把两份报告并排显示。03:52的原始纪录写着：东部检查点仍有十七名受保护平民等待救援。04:06的更新纪录则表示该地人员已完成撤离，等待数量为零。

    「十四分钟。」凯恩说。

    「是。系统里没有对应的车队抵达纪录，也没有登机回执。」

    「可能转移到别的集结区？」

    「可能。但那里同样没有接收纪录。」

    凯恩伸手将画面放大。十七人的身分都经过英方撤离协调系统核对：其中几人曾替外交机构提供翻译与技术服务，其余是登记在案的家属。他们不是临时出现在名单上的陌生人，英方也曾向他们承诺紧急撤离协助。

    凯恩并不打算仅凭一份缺漏的表格就改变两架直升机的任务。他让海斯先重新查找回执，再联络地面协调人员，确认是不是两个系统更新不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