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

    车子驶离市区时，她打开那张旧会议纪录的照片。

    陆建国。

    周予衡。

    林志远。

    三个名字底下，还有一行被影印痕迹遮住的文字。她放大图片，反覆辨认，最後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字：

    「……款项……责任……孩子……」

    孩子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让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如果当年那笔款项不只是商业交易，而是牵涉到某个孩子的身世，那麽林志远为什麽要离开？沈雅琴又为什麽宁可让儿子恨她，也不肯交出文件？

    还有陆建国。

    他究竟在这件事里扮演什麽角色？

    车子抵达小镇时，阳光终於穿过云层，在街道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林晚晴沿着熟悉的老街往前走。

    这里的一切都比记忆中老了些。转角的早餐店换了招牌，老邮局外墙重新粉刷过，曾经有她和父亲一起吃过冰的骑楼，如今只剩下几张空桌子。

    她走到父亲暂住的那间小屋前，抬手敲门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两下。

    门内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。

    门打开时，林志远站在门後，整个人明显愣住。

    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一些。看见女儿的瞬间，他先是惊讶，接着像是想起了什麽，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。

    「晚晴？」

    林晚晴没有立刻走进去。

    「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」

    林志远的手紧紧握住门把。

    「你进来，我慢慢跟你说。」

    「这一次，不要再只说你想让我知道的部分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却让林志远的